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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少人走过了洛阳桥 多少船驶出了泉州湾

2019-10-24 15:22

与曾静萍等梨园戏主演合影

千年渔港祥芝

时 间:6月21日至25日

目的地:福建省泉州市

人 数:30人

水行而山处,以船为车,以楫为马,往若飘风,去则难从。

——选自《越绝书》(上接B1版)

【 目 连 戏 】

泉州几日,在不同场合、听到不同人反复提及的同一件事——“目连戏”。

21日晚在木偶剧院,“提线木偶戏发展到明清,那就是连台本戏。像我们现在正在抢救的《目连救母》,它可以演七天七夜,五十几个小时,那是多庞大的一部戏剧。”老团长、艺术总监王景贤语惊四座。

24日上午在海交馆,王连茂老馆长告诉我们:“曾经有当日外国人的游记,记录了很多关于泉州我们不知道的事。比如当时泉州东门,有勾栏瓦肆,就像开封。有多到100台的戏在那边演出,有的表现场面很残酷。我怀疑他说的那个残酷场面是目连戏,《目连救母》,人坠入地狱要受刑罚。当时中原很多地方逢七月十五都要演这个戏,这边也很盛。”

当晚在泉州高甲戏剧团,我们就看到了国家级传承人、团长陈娟娟和19岁小生演员陈德佳合作的高甲戏目连救母故事。

据副团长周杰俊介绍,高甲戏和梨园戏一样都是泉州的地方戏曲剧种,但高甲戏发展自民间草台,从武术阵法“宋江阵”演化而来。“闽南地区、泉州古称佛国,民俗信仰繁盛,像佛诞日等会比较想有一些热闹的场面,比如说请宋江阵来表演。宋江阵就逐渐演化,到后来再演一些武侠戏、宫廷戏,逐渐发展成为现在的高甲戏。”

而当晚与高甲戏同台的泉州打城戏,更是吸收了南少林武术的很多精髓,讲究翻腾扑跌。其他诸如掷铙钹等,更是打城戏独有表演特技。今天的年轻演员们都是特地赴清水园拜住持为师去学习演练。

在泉州,高甲、梨园、木偶、南音、歌剧是政府事业专项扶植的五大剧团。6月23日晚在泉州梨园戏剧场,我们就被曾两获“梅花”奖的著名青衣、团长曾静萍主演的《吕蒙正》惊艳到了。“秉随宋元源流,800年的持守,曲牌、剧目、科范、乐器等等,一整套代代传承。演员们手姿的讲究,全剧节奏掌控者压脚鼓,都让人耳目一新。”“青睐”团员杨晓光事后回忆。

当晚演出后和我们一同抢着上台与曾静萍合影的,还有一位专门从上海赶来看戏的外国人,33岁,生在伦敦,现居苏格兰,给自己起了一个中文名叫张雪峰。他告诉热心帮他拍照的“青睐”团员:“2016年在上海第一次听到梨园戏,就被它古老而优雅的表演风格吸引住。时隔三年再回中国,我非常想访问一下梨园戏的发源地泉州。这次来泉州,除了看一如既往美得让我有点忘了呼吸的梨园戏之外,还发现了泉州很多值得参观的地方,历史悠久,文化特色保留得很完整,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再来。”

名闻全国的著名编剧王仁杰特地在剧后留下来跟“青睐”团员交流:“梨园戏被称为宋元南戏的活化石,目前还保存着八十几出宋元南戏的剧目,还本开新,抢救下来,传承下去。因为如果它丢了,我们活在舞台上的戏剧史就要缩短200年。因为我们比昆曲,还要早200年。对于祖宗的东西,我们非常保守,加上我们泉州地处海疆,所以能把很多古代的东西保存下来。从剧本到音乐,特别是表演,几十年来都没有变过,所以不会被人同化。”

在戏曲爱好者圈,美丽的曾静萍老师被热拥的程度,据说不亚于张火丁。但是她在我们面前却低调到惜字如金:“我们是小剧种,所以,但求持守。”

【 海 滨 邹 鲁 】

6月24日下午,大雨中,府文庙文物保护管理处主任何振良带领我们走过泉州府文庙的泮桥。

泉州自古以“八闽形胜无双地,四海人文第一邦”闻名。始建于唐、形成于宋的泉州府文庙,是整个中国东南地区最大的文庙建筑群。接伊洛渊源,开海滨邹鲁,是古泉州最具代表性的文化坐标之一、传播儒学文化的中心。

“它很有历史底蕴,同样也是上千年之久,也有N多的故事。当年康熙派明珠大学士去跟台湾海峡对岸的郑经谈判,谈半天,连谈判地点定在哪儿都谈不下来。最后有人提出一个建议,就在我们的文庙。我们接受的都是孔圣人的教育,读的都是圣贤书。刚好双方都可以接受。虽然最后没有谈判成功,但是它也是历史的一个见证。”这是平一讲的故事。

在泉州的最后一日,我们寻访的目的地是晋江五店市和石狮祥芝渔港。

五店市是晋江城市改造中保存下来的传统街区,126亩,遍布宗祠、家庙、民居、商铺,从独具闽南特色的“皇宫起”红砖厝建筑,到中西合璧的“蕃仔楼”,明清、民国至现代的各色建筑130栋保存完好。蔡氏宗祠、庄氏家庙、蔡妈贤宅、朝北大厝,还有石鼓庙及布政衙、宛然别墅……光是名字,就引人遐想。闽南家训文化悠久,比如柳青新宅大门前的对看埕、看埕堵上就刻齐四幅家训,其中一则是:“富裕之后,益当谦逊,常存人贤于我之心,恭俭而不骄,自得天祐。”

石狮祥芝海港,对外贸易始自宋元,明代近海丝贸发达,到清代主要做台湾贸易,还有下南洋。

泉州造船业自古不凡。《续高僧传》即记载,早在公元六世纪,泉州人造的远洋大舶,已能到达南洋的棱加修国(马来半岛)。伊本·白图泰游记有录,“其时印度和中国间的交通,都用中国船。大船有四层,设备齐全,可载一千人”。而随着指南针的广泛使用,泉州的船舶业更是声名远播。到了宋代,“泉舶”也赫然名列泉州出口产品名录之中(《太平寰宇记》)。

而今,祥芝是中国最大渔港之一,渔船总吨位、海洋捕捞产量以致产值在全中国均属前列。其收入早在二三十年前就以10万计。一千年来,钓鱼岛海域都是祥芝港渔船的重要渔场。每到休渔结束,祥芝港千帆竞发,场面极尽壮观。

在祥芝,实业家蔡友平捐赠的万祥图书馆,位列石狮“文化一景”。地势居高,广场宽阔,红墙朱瓦,白檐灰栏。馆前广场中央有一座石雕,一位年轻的母亲正给幼子讲述“大海的故事”。千百年来,石狮人涉洋闯海,锤炼出坚强性格和无畏精神。“大海的故事”牵引出石狮的文化和历史之源。

深蓝底的门匾上“万祥图书馆”几个大字是饶宗颐先生的墨宝。据说这位学贯中西的国学大师不仅题写了馆名,还把他的整套主要著作赠给图书馆,表达了老先生对石狮文化的支持和厚爱。进入大门,建筑天井中矗立着近三米的孔子雕像,每年九月开学季,石狮乃至周边许多学校的师生都会来到这里,向这位中国教育文化的先祖行礼致敬。

该馆以台湾县市志和福建方志为特色馆藏,并有志成为收藏钓鱼岛相关资料最多的图书馆。

文/本报记者 吴菲

作者:吴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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